海暗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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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暗海】09 亡灵之书新编

王样生日快乐!

亡灵之书新编第九章

作者:Nenya85

配对:海暗海

翻译:@Catt 

校对:@Catt   @秒年岛-相对论  @沙阳  

感谢  @元零叶 翻译作者感言。

第八章见: http://prideshippingftw.lofter.com/post/1e362dc1_12e2fd20

第九章 向希帕索斯致敬

数字曾是神官的领域,它们被用于维护世界的秩序——为生者划出界限,为死者衡量防腐剂,还需要以一首数字歌来作为冥界摆渡人的船费,好让那些见过欧西里斯的逝者得以踏上最后的旅程。

数字意味着更多,可以用来解开物质世界中我们肉眼无法企及的法则,这是一种现代概念。只要我们提出了正确的疑问,就没有什么能够不被认知……这个认知让我们相信,让我们接近神的境界的,是人类的好奇心而非信仰。这是海马的世界观,而不是马哈德的。最终,对数字的认知,成为了划分这两个世界的一条分界线。

让人感到讽刺的是,尽管海马的过去是那样黑暗,尽管他的性情阴沉,所有在海马心中最重要的事情都是光明的造物:木马,他的龙,以及立体影像。古代的决斗怪物从石板中被召唤,现代版本的它们由光芒塑造。这是划分两个世界的另一条分界线——尽管没前一个重要;在现代世界创造卡牌的不是游戏或者暗,甚至不是海马(尽管这个游戏可以说是定义了他们的存在,反之亦然),而是贝卡斯。

 

海马的自述

马哈德交出了足够的数据。我再次回到工作中,在地图上标出所有塞特方的火力范围坐标:红色代表攻击,蓝色代表侦察到的活动范围。每个点都标注着曾出现的敌方人数,它们出现大概有多迅速,发生的时间,以及他们周围是否有施法者。我在尝试寻找这些事件的规律,而这只是接下来布局的第一步。

“我真不知道,你以为你能从中算出什么,”马哈德说。

“考虑到你们这些家伙活着的时候还没发明‘零’这个概念,我也并不指望你会懂。”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就算没有它,我们每年在尼罗河泛滥后对时间的计算也是无误的。”

“如果你以为数学就只是用来数绵羊或者算财产……”我冷笑。

数字是大神官的管辖领域,”脑海中有声音说。奇怪的是,这次它居然说了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们建了金字塔!”马哈德被激怒了,高声说。

“这不代表你们理解这其中的物理定律。你知道它们屹立了3000多年。但你知道其中的原因么?”

“因为它们是永恒的存在,就这么简单。其他的答案重要么?有什么是你的‘零’能做而我们做不了的?”

“乘法更加快速简单,这是其一。”

“我们有计算表。这是神所赐的礼物。”

“这么说你们的神还到巴比伦或者中国旅游过是吧,因为那才是计算表的发源地。”

“什么是计算表?”游戏问。

“算盘的一种,”我说,视线从地图中转移,对马哈德冷嘲热讽。“你落伍2500多年了。零这个概念诞生于巴比伦,然后又在印度重生。它经过阿拉伯,到达欧洲,而当时只有商人发现了它的价值。他们向一群学者和神职人员挑战,看谁才是更强大的——算盘,还是零。”

“谁赢了?”马哈德好奇地问。

“当然是我们。没有什么比人类的大脑更强大。任何工具——无论是那些可悲的算盘,还是超级电脑,都只不过是大脑发明出来的玩具罢了。你所有的信仰只会让你对现实视而不见。”

马哈德对我怒目而视。好像我会在乎他怎么想似的。

游戏突然笑起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觉得哪里好笑,又或者这只是一个缓解气氛的策略。我以前就意识到,他想让周围的人融洽相处的需求已经达到病态的程度了。

“算盘输了有点可惜啊,”游戏说道。“想想看,在学校不需要背乘法口诀的话该多有意思。”

如果他是想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的话,他的确做到了。我返回研究地图,而马哈德最终离开了。只有暗还留在这里。他就坐在身后。我可以感受到后背的视线。

“你不用留下,”我说,并没有回头。“不像某人,我不会忽然消失。”

暗叹了口气,但是没有咬钩。

“我不觉得无聊,”他说。“我从没见过有人思考得那么大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低吼道。

“就是说,我喜欢看你工作。”

暗的这番话让我想起来另一件事,另个房间,另一个在后面盯着我工作的男人。

我在研究初期的决斗场的原理图,贝卡斯坐在我身后,就像暗现在的位置。他一边看着我一边在涂鸦。

“你为什么老坐在我后面?”我烦躁地问贝卡斯。

“我喜欢看你工作,”贝卡斯回答。他最终放下笔越过我的肩膀看着。他足够聪明能够理解我的图表,尽管他并没有自己创造它们。我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的愿景实现的人。而我当时极度沉浸在那每天晚上在梦中折磨我的决斗怪物的世界里,强迫它们遵从的命令,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贝卡斯或许同样有着类似的执念——又或者他在追逐着另外一个幽灵。马后炮没有一点鬼用就是了。

“真是个聪明的男孩,”贝卡斯喃喃自语,他开始按摩我的肩膀。

我咕哝着。我很聪明这一点绝对不是什么新的发现。我在孤儿院期间就已经不断被人称为天才……每一次那些工作人员看到我没有被收养或预订的时候,便会摇着头这么说,仿佛这是一个负面的奇迹。甚至连刚三郎都不得不勉强承认我的智商,他想要我的脑袋到不得不接受我的条件。但所有这些称赞使得“天才”这个词对我而言毫无意义——除了它会在决斗场上提醒我拥有一个别人没有的武器。

“我不是指你显而易见的智商,”贝卡斯的话让我吃惊,仿佛他能读到我的想法一样。“我是在指你的出色——在你的内心深处的光与火,就像青眼白龙一样。”

我又咕哝了一声。一想到那些龙我就难以自禁,但我可不打算说出来。

“你现在还没能得到他们,我的男孩——但会有那一天的。除了你,谁也不配将它们拿在手上。”

他的双手伸向我的脖子,揉着那里的肌肉。我通常挺讨厌被人碰,但贝卡斯有一双艺术家的手。

“我喜欢看你工作……”

我摇摇头想抛除杂念,但那些话语仍旧环绕在脑海中,而我已无法区分说话的到底是谁了。我脚步坚定地走向大门——好像这样除了逃跑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似的。

在外面,我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在被自己的黑暗面吞没之后,在暗的不请自来的帮助下重获自由之后,你可能会以为我会憎恨夜晚那短暂的黑暗。但我不。我喜欢被它冰冷而温柔的夜风包围。我喜欢去看那些闪耀在天际的星座,看它们如何运动着,直到变成可以识别的几何图形。黑暗中总有光明,而夜空提醒了我这一点。

抛弃不代表背叛。

而且这背后总是有原因的,尽管它们永远都不够。

我都懂。但是暗的离开让我对他之前所说所做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让我思索过去那些苦涩的教训是否才是真理——即便我曾经沉浸在击败它们的喜悦之中。

原本我出来是想独自一人静静,但我并不惊讶暗跟了过来。不知怎的,我们最终总是会站在一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感觉是那么自然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尽管过去发生了一切,我居然会信任它呢?

“我离开是有原因的,”暗仿佛在接着我的思绪说下去。“他们需要我在这里。尽管无法解释,尽管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召唤,我身体的每一丝都能感受到。而这和其他很多事情让我感到困惑……游戏……我需要找到的过去……”他摇摇头,仿佛想将其置之脑后。“但我绝不该不给你任何解释就离开——尽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我欠你的。”

我保持沉默,盯着天空,仿佛能看到星星似的。

“虽然我有原因,”暗重复道,然后出我意料地补充,“但多少原因都是永远不够的,对吗?”

我耸耸肩,但是感到内心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点,仿佛暗刚才出了一张“融合解除”似的。第一次,我们之间的静默不再是充满了不可救药的愤怒。

“除了多玛,还有海马集团大赛那次。你没有决斗。我还没有机会问你为何停手。”暗说。

这个问题连木马都没问过。估计是我把他教的太好了。这感觉很奇怪。除了贝卡斯那次,现在还有琪莎拉,再也没有其他人像暗那样问过我的想法。

“我是想把我的卡片留到值得的战斗中。”我阴沉地笑了。“似乎我找到了一个。我一直都是对的。这可不仅仅是游戏。从来不是。”

“或许如此吧,但你如果因此不享受游戏的乐趣,就大错特错了。”

我再耸了耸肩。

“海马,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这里?”暗顿了一顿,问道。

失败等于死亡,”我引用道,“这是刚三郎的信条,而从不是你的。为什么你最后却要跟他统一观点?”

“我没有。”

“你输了。你死了。”

“海马,他们需要我在这里。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这一点?”

“因为这只是逃避,而不是答案。你曾经打碎了我的心灵一次。你觉得我察觉不到这是你认为我有改过自身的能力么?在决斗塔……我所有的精心布局……我的卡组……可我还是输了……”

“你的卡组过于依赖祭品。”

“这个策略对我来说很合适。”我指出。

“但它不能指引你所寻找的真正未来。”

“你也不能,”我说,翻开一张陷阱卡。“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我在多玛的时候说过——我偿还我的债。”

“你不欠我什么。我的未来在你我相遇前就已经结束了。海马,我没有未来。”

“而在Death-T之前我也没有。我被自己的过去束缚,直到你将我从中解放。现在,我希望你有同样的勇气,就像你当时要求我的那样。”

只要我的心里相信卡牌,卡组就会不断战斗下去……我记得你这么对我说过,在我面对乃亚的时候,”暗对我说。“我记得你那时的样子。我记得相信这一切,同你一起。但是海马,我对死亡的召唤充耳不闻已有3000多年。难道不是是时候去接受这不可避免的结局了吗?”

“你不反击又怎么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并没有停下战斗。况且我们的下一个战斗即将到来。但是难道战斗不会有最终停止的一刻吗?”

“战斗永不曾停歇,除非你放弃。”这是我回答。

暗点头,然后顿了一下,仿佛试图在解决什么难题似的问道:“但是难道没有什么是你不得不接受的?难道就没有什么战斗是你不得不避开的?”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和刚三郎的战争直到对方死了都还在持续着。为了保持我的心智健全,我不得逃离那个战斗。然而,尽管离开那里让我口中满是苦涩,我的一部分永远都无法真正逃掉那里,而暗知道这一切。

“不,”我说。“如果我真的完全抛弃过去,即使是那些自毁般的战斗——我内心的某处估计会彻底地破碎掉吧,比起你打碎我的心灵来说。”

暗点点头,好像他明白似的。好像他真的同意我的看法。或许的确如此。他也是个战士,一个真正的决斗者。他赢得了我的信任——至少在他死之前我是这么觉得的。我还记得琪莎拉的话。暗一直都在向我撒谎吗?又或者只是在他寻找自己名字的过程中过于匆忙,在那致命的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总是那个挑战我的人,”暗低声说。“你总让我感到人类的心灵能够战胜一切。你现在也没有失去这项天赋。”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使当我只是一个暗影,”暗继续道,“你的存在让我感到自己是活着的。如果我说我想念那种感觉;如果我说我想念,你会怎么说?”

“你后悔么?”我问。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听到怎样的答案。我从不相信什么后悔。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希望暗会感到任何悔意。

“接下来的战斗必须面对,必须取得胜利。我在这里是被需要的。这一点不会改变,毕竟‘必须’一直推动着我们,”暗回答。“不过这的确是苦甜参半吧,当我认识到自己曾拥有过什么,将失去什么。我从不愿意将我们之间的友谊作为这一切的牺牲。”

我沉默地点头。

“能再见到你,是我未曾预料到的幸事。”暗补充道。

我低头看着他。每次的决斗都让我们两个更加靠近,就仿佛每场战斗都不过是将我们两者相交于一点的契机,直到我们能面对面站在一起,不再渴望对战。暗曾说过,好对手即好朋友,这个境界一定存在于某处。直到他的死亡才让我们终于找到那个场所吗?

我们现在站得非常近,比我们生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那三色的头发从头上长出,仿佛有生命一般,仿佛在拒绝主人求死的选择,尽管头发只是死物。近到我可以看到他每一根微卷的眉毛是如何组成一条斜线的。近到每当他垂下眼帘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的睫毛是如何于星光下在脸颊上投下一道半月形的阴影。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近到让我突然间想更加靠近……去将我们之间那虚假的距离彻底结束……

我是真的因为暗选择了死亡而愤怒,还是因为我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机会?又或者更单纯?我只是为他的离开而愤怒,原因为何根本不重要?

我深吸了一口气,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感受到的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失落。这个感觉更为险恶:欲望。这就是琪莎拉让我来这里寻找的答案么?

我猛地转身,逃离了现场。

懦夫!”脑海中有个声音怒吼。它听起来像是嘲讽,反正我脑海里的声音一般都是这种基调。然而这不代表它说的不对。

 

暗的自述

只有现在,在看到他离开时,我才察觉到在这些年来,在这些决斗中,海马已经放下了足够多的戒心让我走进了他的心里。并且我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一点。海马欺瞒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又或者是我的自我保留(毕竟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阻碍了我去揭开他的假面。这导致我没有对他说任何话便离开了……仿佛我们从来不是敌人,仿佛我们从来不是对手,仿佛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仿佛我从来不想要更多。

我已经不再确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被求救所召唤,又或者是被我自己的恐惧所驱使。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源于一个无所依的幽灵的眼睛。作为人,拥有一个身体,从来对我都不像是真的。我是否因为不敢被未来所包围,才选择了过去?

或许海马一直把我当作一个对手。但他一直把我看作是一个人,而不是灵魂,或者命定的法老。想起马哈德对我的毫不质疑的爱戴,我在思考海马是否是第一个看到真正的我的人;除了游戏以外的第一个,不想被我命令,而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人。

海马来这里找我。这对他肯定意味着什么,或许比他意识到的更多。我曾爱过海马,徒劳的,在两次人生中。而今晚,我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回应的渴望。这种可能性让我焦躁不已……只要一想到,到了最后,这最终的机会也会从我身边逃脱,我便会感到难以忍受的沮丧。

我并不吃惊游戏走了出来和我碰头,当我烦躁的时候他一向会这么做。似乎我们之间的联系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下去,即使在我死后。但游戏的存在提醒了我:无论他怎么表达,无论他有多尊重我的决定,游戏肯定也觉得我在我们任务结束后回到这个世界是一种懦弱的选择。

“暗……阿图姆,我是说……”游戏踌躇地说。

“不,”我说。“当你叫我阿图姆,我感觉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在我眼前消失了。我花了那么多年寻找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诉我,伙伴……我现在算是找到了它还是放弃了它?”

游戏不知所措地摇头。“我不知道。”

“曾经每个人的定位都已经被谱写好了,永远不需要改变。一个已经书写好的,没有任何质疑的人生。渴望这种确定性是错的吗?”

“那样的生活肯定会更简单,”游戏说。

“如果我同黑魔导一样这么相信的话,那么的确会很轻松吧。但我不在确定我该相信什么了。”

“他更喜欢你叫他马哈德。”游戏说。

“的确。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我忠实的仆人。但……叫他马哈德感觉就像又一次对自我的放弃。尽管如此,他有权利听到我喊他的真名。”我摇摇头。当听到海马同黑暗大法师争夺我的自由时,动摇便一直缠绕着我,就仿佛我在黑暗世界中不断与之抗争的那些雾气。“我自己来到这里。我当时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可现在我不再那么确定了。如果我真的属于这里,为什么我没办法放弃另一个世界呢?”

“今晚你跟海马在一起来着。你有告诉他你在反思这一切吗?”

我摇头。将自己的疑惑诉说给游戏听是一回事。跟海马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觉得难以跟海马说任何不确定的事情,将我的犹豫不决暴露在他面前,只会让他,也让我不快。优柔寡断不是我们两个的本性,或者我们两人的关系的定位,尽管这是事实。”

“你有没有告诉他任何……你过去……你知道啦,关于你们过去是怎么看待对方的?你不在是他的法老了。”

我再次摇头。“过去的障碍的确消失了,但现在仍然有新的阻碍。”

“可万一他对你有一样的情愫呢?你难道愿意放弃这些吗,还有之后的那些可能性?”

“万一他跟我两厢情悦?我若向他坦露心思却仍留在这边的话,难道不只是让他伤得更深?”我摇摇头。“我的不告而别已经伤到了海马。若提及这件事情,只是给伤口上撒盐。我会全心全意地尊重他的沉默。”

游戏点头。“我明白了。不要担心。当你需要的时候,那些话自然就会说出来了。”

一如以往的,我被游戏的信念所鼓舞。

“我很想你,伙伴。”我说

游戏点头。“我也一样。”

我们站在一起,享受着这友善的寂静。然后我很惊讶地看到黑魔导(不,游戏说的对,我现在必须学着叫他马哈德了)追随着游戏的身影出现在庭院。

“这个版本的赛特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那些么?”马哈德问道。

游戏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吧。海马虽然爱吹嘘,但是他通常说到做到。除了老唠叨怎么打败我和暗的事情上,其他事他从来不会高估自己。”

“真是难以置信,”马哈德说,“一个拒绝了魔法的人,居然也能做到这一切。”

“我一直觉得数学是一场折磨,而不是什么魔法,”游戏嘀咕。

我惊讶地看到马哈德笑了,然后他离开我们走回宫殿。连他都被游戏的温暖所感染。他离开我们视线时,木马出现了。我怀疑这到底只是巧合,还是这个年幼的海马是专门在等他离开。

“哥哥在哪?”木马问。我才意识到我一整晚都没见过这个孩子。

“海马需要点新鲜空气。他散步去了。你去哪了?”我问。

“随便逛逛,”木马说道,像只倔强的小马驹一样用脚刨地。“话说事情到底怎样了?”

“还行吧,我觉得,”游戏说。这再次提醒了我,海马计算的结果将会引来怎样的一场战争。

“抱歉,你也被牵扯进来了。”我对木马说。

“我才不是被牵扯进来的。我不是个小孩子了。哥哥从来不把我当作孩子,所以我也不希望从你这里得到这种对待。而且我很高兴我来了。我玩得挺开心的!”他用一种不自然的态度说道。

他的评论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直到我想起来其实木马比我们所有人都年幼得多,无论他怎么虚张声势。在他心里,这一切估计更像是哥哥做的什么虚拟现实的游戏。

“你哥哥估计很快就能缩小位置范围了,”游戏继续说。

“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跑去散步?”木马不可思议地问。

“我想他需要休息……吧……”游戏的声音顿住了,他也意识到这个词听起来有多匪夷所思。“这一切对他来说可能都太难接受了,”游戏继续说。“我是指,暗他只是选择了他唯一能做的……”

“哥哥当然知道,”木马打断了他。“这不代表他喜欢。他或许需要你向他展示什么是友谊,但关于丧失之痛,你真的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他需要接受暗选择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

“我打赌你自己都不信自己在说什么,”木马对游戏说,完全视我为无物;仿佛我是个真正的幽灵。“或许你还没注意到,我哥哥可从来不轻易接受任何事情。”

“那关于友谊,他可能还有很多要学,”游戏说。

“这一点毫无争议。对哥哥来说……他真的在试着换一种方式生活。他一直都在尝试……你也知道……在Death T之后……”木马支支吾吾着,但还是把那个词说出来了。游戏和我一起点头。“而他真的认为你和你的朋友们是与众不同的,游戏。他还没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而这让他特别混乱。这就是为什么,尽管他从来不作任何表示,他仍然愿意跟你们待在一起。他想去理解。哥哥对其他人会互相关心对方什么的想法不太习惯——除了我和他之间。”

“在这方面,游戏也是我的指导者,”我说。

“我得去找他了,”木马补充道。“他说不定到喷泉那边找我了。但有一件事情你们两个都需要知道。无论这看起来像什么也罢,哥哥是为了友谊才来这里的。”

游戏点头,但木马没有离开。他转头看向我。“你对他从来都是玩真的,”木马说。“他喜欢这样。你也在乃亚的世界。你说过他为了毁灭自己的过去,甚至不介意跟过去一起同归于尽。甚至连我也不知道他有这种感受。而你从来不买他的账。你转身挑战他,让他去找个更好的方式。他现在正在做。他在尝试。”

“我知道,”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他曾予我的礼物非常感动,他认为我值得这一切的挑战让我觉得很荣幸。如果友谊的确存在于卡牌之中,他已经证明了这是真的。”

木马点头。“或许你该试着让他知道这些,”他临走前说。


+++

作者的话:

感谢Bnomiko帮我校对本章,使暗的对话数量恰到好处……更别提听我不断唠叨古代的数学家和计算系统。

 

作者笔记:

古埃及人是伟大的实践数学家。他们根据尼罗河每年泛滥的周期制定了历法,还建造了金字塔,留下了大量的数学纸草文献。但是根据我的调查,大部分的数学史学家似乎都对理论数学不感兴趣。

相比之下,古希腊人认为数学,特别是几何学,是对神的完美的反映。√2的发现使得毕达哥拉斯(最早证明勾股定理的人)处死了希帕索斯(章节标题中的人物)。希帕索斯,取决于版本--这历史太久远,以至它像童话故事一样有了不同版本--他是发现无理数或将它们公诸于世的人(无理数是那些无法用整数之比表示的无限不循环的数,比如π)。然而,这个关于无理数的发现被认为是亵渎神明--至高无上的理性之神如何能容忍无理数的存在?因此,希帕索斯被从悬崖上扔进了大海,或在海上被抛到了船外。我知道这与《亡灵之书新编》并无关系(除了希帕索斯像海马一样顽固),但它是一个伟大的故事,而且我喜欢毕达哥拉斯作为残暴的邪教头子或凶恶数学家这样的主意。

总之,无论是古埃及人或古希腊人,都没有将零纳入他们的数学体系,而我觉得这具有莫名的吸引力。我从查尔斯·塞费的一本叫做《零》的很酷的书中得到了海马关于数学的咆哮的小小历史。

 

关于贝卡斯:

有人在上章之后询问了贝卡斯,所以我在这里多谈一些他。我觉得把贝卡斯按照这样的方式安排进故事是合适的,因为是他将决斗怪兽(DM)做成了游戏。

我认为海马会欣赏贝卡斯并希望得到他的关注和支持--因为他是DM的制作人,并且是青眼白龙的设计者。此外,贝卡斯在相当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海马的许多小目标,我认为海马将父亲的形象投射在了贝卡斯身上,这是贝卡斯对他具有吸引力的原因之一,我们可以看到他几乎以一种孩子气的方式吸引贝卡斯的注意力。但我们也可以看到,考虑到海马的年龄,这吸引力中也有一些迷恋的成分--虽然我们已经可以把它看作更为强有力的感情,但是它并不曾被任何一个人知晓或坦明。

关于贝卡斯,我认为他对了解海马非常感兴趣,并且尽可能让海马相信他--因为他需要海马的技术来“复活”辛迪亚--实际上他的这一需求就像游戏拼成千年积木一样迫切。而他的确在了解海马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他知道很多关于决斗盘的内容--尽管他们正在研究立体影像决斗系统,而且海马并没有打算将决斗盘作为联合项目或共享该技术。在决斗王国,当海马为寻找木马而出现时,他是唯一一个并不感到惊讶的人,这表明他知道木马对海马有多重要。所以我认为他获得了比海马的认知更多的信任,所以他在动画和漫画中对海马所说所做的被海马视为了背叛。

我实际上是想通过海马对他的记忆来谈论不确定性,这是故事中的一个主题。鉴于贝卡斯所说的太多话是谎言,或者至少说是影响或分散了海马的注意力,海马不知道贝卡斯所说的积极的内容是否也只是谎言。这与他现在想知道的事情有点类似,关于暗对他说的,关于他自己和他的未来。


第十章 http://prideshippingftw.lofter.com/post/1e362dc1_ef2b0b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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